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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系方式:
newnewchild@yeah.net
出版作品:
《瓶子碎了》、
《陶瓷娃娃》、
《孔雀》、
《再见萤火虫》、
《我丢失了我的小男孩》、
《字母的童话》。
介 绍:
龙猫,学名南美洲栗鼠,属于哺乳纲
啮齿目豪猪亚目美洲栗鼠科动物,性
格非常温顺,活泼,喜欢跳来跳去,
好动,富有好奇心。龙猫很干净,没
有寄生虫。
身 份:
在旧箱子里翻时光的小猫,专门负责
保护包大人的展昭。
生 日:
1982年1月15日,摩羯座哦,可怕的
人。
姓 名:
易术 & 龙猫 ~
 
※ 本博客内日志未经本人允许,请勿转载,如有需要,请与我联系:newnewchild@yeah.net
龙猫 @ 2008-08-15 21:45

  下了两天的雨。昨天在暴雨中穿梭,装好了倒车雷达,然后去修了ipod,去了鼓楼买公仔,又去了苏宁电器,总之去了很多平常一想到打车、堵车就头痛而导致未能成行的地方,粟先生就是我的人工GPS。下午出去办事,抬头看见天特别的蓝,因为雨过天晴的缘故,长久以来尘土蒙蒙的北京变得格外明媚,于是突然觉得这一天特别值得纪念。站在这样的天空下,会有种接近福海的错觉,那个曾经一直寻找的目的地,你回来了我带你去,我再说一遍,那个地方叫福海,蓝天绿树,闭上双眼,伸出双手,灵魂便可接近天堂。
  不知道诺丁汉是否天晴,米兰是否天晴。还有,如果你已经抵达,请告诉我那个叫做永无岛的地方是否天晴。







 
龙猫 @ 2008-08-11 22:14

  今天下了一场雨,凉快起来,我才知道竟然已经立秋了。今天终于把车买了,明天提车,也没了之前的激动和期待,真的很需要车,拖拖拉拉到了今天才办完,不过,也总算办完了。要兜风的快来报名吧……
  荒废博客太久,实在毫无写博的念头,貌似人越世俗,越不愿耗费精力在这看似无价值的事情上。人总是向前看的,有些看似刻骨铭心的往事,在这样的奔波与焦虑、挣扎与冷静当中,也成为了一句让人叹惋的无病呻吟。既然如此,又何必再像以前,傻瓜一样的写着博客,期待着谁谁会看谁谁又会为我担忧谁谁又会因为我而更坚定,既然如此,那就如此啊。


 
龙猫 @ 2008-07-30 23:04

  小皮和小丝去世一年多了,去年今日我写了祭文哀悼,愿此刻的他们在天堂过着人间没有的幸福生活。于是,他们也真的离开一年多了,时间过得很快,人没有办法走在时间前面,所谓和时间赛跑是自欺欺人的妄想,可人也不能掉队太遥远,就是应该在这去年今年明年的盼望、抑郁、等待、自以为是、自怨自艾当中,成为一个完整的人。
  又到了一个新的夏天,我刻意的阻止自己感慨,这不是一个感慨的季节,而我,也并不处于适合感慨的年龄,我已经没有了懵懂的资格,但我又不具备悠然见南山的岁月,所以我只能像那只刺猬一样,竖起自己的刺,冷漠自己的心,异常坚定的前行,流血,哭泣,偶尔也会遇见惊喜,我都能接受。可我多么感激这个夏天,我醍醐灌顶的长大,不是为求心安的自我敷衍,而是真正的长大,懂得舍弃,懂得爱惜自己,更懂得决绝,那不是理想的自己,却是必须成为的自己。人生就是如此,去年今日此门中,谁还是曾经的谁,谁又不再是曾经的谁,那都不再重要,我只知道我现在握着你的手,以后也都会。



 
龙猫 @ 2008-07-29 02:13

  一段时间的奔波,跟粟老师匆忙的在送我去机场的车上短聊,再度分别。还有据说开始依赖我的某人,还有和我凌晨结伴去做足底的亚飞,还有在八年后和我在张家界重逢的小颜,都是匆匆忙忙的见,十来天没有一天安心踏实的睡着,却拥有了质素高过往日的记忆,不想一一盘点,但都铭刻于心。所以,你说的依赖,我也有。
  已经不会写字了。我等待着有一天文思如泉涌,但期待那一天晚些时候到来。
  发几张湘西出差时照片充数吧,不然这博客都废掉了。





 
龙猫 @ 2008-07-17 04:32

  一个小时以后我得赶去机场。
  再一次彻夜不眠来赶早班飞机,是因为我最亲爱的外婆走了,我要赶回常德送她。谢谢熠阳,几个小时后我将在长沙机场见到你,谢谢你来接我。一个月前我也是乘坐这趟航班,同样也是在电脑前发了整夜的呆,那一次是去看望病重的她,当时她已经肺癌晚期,被病痛折磨了三个月之久,我赶到常德老家,摸着她的手,她小声告诉我说其实很想见我,但不敢告诉妈妈,怕妈妈催我回来,怕我千里迢迢赶得太辛苦。可怜的外婆,想我,就告诉我啊,您病了,我回来是应该的啊。
  接到妈妈电话后,在短短的一个小时内安排好了所有的事情,订好了所有的行程,并细心的把要注意的事项和待解决的问题全部整齐的记在本子上,然后开始有条有理的整理行李。不想说太多感人的话,只是很担心妈妈的身体,这些日子以来,为了照顾外婆她吃了很多苦,她不跟我说,但我明白,我能做的就是不让她担心,并且尽可能的为她分担。很多的担心,很多的顾虑,很多的琐事,还有很多的幸福,嗯……这就是生活,无法拒绝的命运。
  很久没有更新博客,却在这个刚刚开始炎热的夏天带来一个坏消息,对不起,我不希望让看我的博的朋友跟着我一起悲伤。事实上我已不再悲伤,外婆去了另一个世界,过上更安逸的生活,只是,从此她不在我的身边。我会更加珍惜身边的每一个人,更用心的去面对生活,无论它赠与我的是磨难还是快乐。
  最近真正的忙了起来。也不确定这是不是我想要的生活,是否是自己苛刻呢?我想,至少我很幸福,至少我身边有这么多的爱,至少我就算不是国王也还是个受宠的龙猫,至少我每天都会收获小甜蜜与小惊喜,至少我们平安健康的活着。这么多的至少,我还贪图什么呢,这不就是我想要的生活吗?
  还是,我也想像石竹说的那样,心无芥蒂,莲花盛开。


 
龙猫 @ 2008-07-08 13:56

  在别人的博客上看到一个真实的故事,推荐给朋友看一看。昨晚因为这一篇文字失眠,希望你们都能珍惜身边人,珍惜生命……

  我永远都会记得那个晚上,我像平时一样在看体育新闻,妻子洗了澡出来对我说:“我的脚上怎么多了一颗黑痣?”
  我是一个毫无医学常识的人,觉得女人都喜欢大惊小怪的,就没有理会她。
  我们的生活应该说是很和谐,很安逸的。从我在公司任了高职之后,她就当起了全职太太。我的工作三天两头要加班,还经常出差,有时候一走就是三个星期。出差在外,别人都会很担心家里老人身体如何,孩子功课怎么样。而我,总是悠闲笃定的,我知道,她会去照顾我父母,她会辅导儿子功课。事实上,羡慕她的人和羡慕我的人一样多。在别人眼里,她不用朝九晚五看老板脸色;我们早就买了车,住进了位于西区的三室两厅。我们虽然都不知道浪漫是怎么回事,但感情一直很好。
  我太太以前是一个药剂师,有一点医学常识,她知道这种莫名其妙,不痛不痒,忽然长出来的黑痣很可能是有问题的。她自己去看了医生,诊断下来是皮肤癌。这个结果把我们一下子就吓懵了。那些日子,我陪她跑遍了沪上最有名的大医院。所有的诊断都是一样的,并且一位很有名的医生告诉我,她得的这种癌症的死亡率是90%!是皮肤癌中最最凶险的一种。
  不久,就像医生预言的,她的腿上、胳膊上、背上也不断长出新的黑痣来。她的身体和精神也渐渐开始衰落。
  在我的印象中,我还会偶尔感冒发烧肚子疼,我太太几乎没有生病的时候。可是现在,从来闲不住的她终于躺到了医院的病床上。
  没有了她的家变得冷冷清清的。厨房里没有了热气,卫生间的马桶,家具上都蒙了灰。以前明亮的温暖的,回来就感觉舒服的地方变成了一个我几乎要不认识的地方。我对家里的许多东西居然是陌生的,用微波炉解冻、蒸饭,我搞了半天不知道分别用哪一档,冲一咖啡或者茶,煮一碗速食面、热一碗汤,弄出来的味道怎么就是同她弄的不一样。以前,她轻而易举就递给我的日用品,现在我翻遍了抽屉还没有找到。
  从她住院,我就开始休公假、请事假,尽力多陪她。因为这时候我才明白,如果没有一个家,如果家里没有一个体贴的妻子,男人挣再多的钱,在外面再风光也是空的。
  就在她病情趋向恶化的当口,一位熟人告诉在广州有一个专门治疗这类皮肤癌的医院,有类似的病例在那儿被治愈过,但费用很高,一个疗程三个月,大约要三十多万元,治愈率大概有30%。当我把这个消息告诉妻子的时候,被病痛折磨得近乎失神的她对我清清楚楚地说了三个字:我要活!真的,我以前从来没有觉得我们是多么恩爱的夫妻,可是,那一刻,我觉得我们是世界上最最相爱、最最适合做夫妻的男女,我们能够生活在一起有多么好。她要活,我要她。我们要一起老,一起等儿子长大,一起听儿子的儿子喊我们“爷爷、奶奶“。我下了决心陪她去广州。我去公司请事假的时候,我还听到有同事在轻声说:“如果是我,就省省了,30万哎,万一没治好,不是人财两空嘛。”
  说这些话的人没有体会过亲人将要离去的悲哀,也不知道这一线生机带给我们的希望。当时我想,哪怕是60万,100万,把房子卖了把车卖了,只要她能够活,我也心甘情愿。
  去广州之前,我到家附近的超市去买一些需要的日用品。中秋节的前夕,超市里到处都是兴高采烈的脸,人们说着笑着。我忽然觉得,我同那群快乐的人隔离了,所有的欢声笑语从妻子得病那刻起就已经同我没有关系了。
  我按照她开给我的单子买了许多日用品,当我提着袋子出门的时候觉得很重,那么多年来,家里吃的用的一切都由她安排得妥妥贴贴的,我从来不知道米多少钱一袋,油多少钱一桶,我从来不知道这些东西从超市运到家里其实也是很累的一件事情。我一度觉得家里的顶梁柱是我,当她骤然倒下的时候,我才意识到,她才是家里的主心骨。
  我们在广州度过了结婚以来最最亲密的日子,那三个月里,我们朝夕相处寸步不离,常常一起笑一起哭,想不起来有多久我们没有这样倾心交谈了。开头的一个月治疗下来,她似乎觉得好一点了。偶尔,我还搀着她在花园里散散步。我们回忆在人民公园门口的第一次见面,第一次看电影是在胜利电影院,是一部叫《最后的情感》的意大利电影,她还记得是索非亚·罗兰主演的。她告诉我,其实我约她看这部电影的时候,她已经与同学一起看过了,但她不忍心回绝我,所以陪我一起又看了一遍。这个情节我们似乎只在蜜月的时候回忆过,现在说起来,只觉得伤感。结婚这么多年来,我们从来没有在一起说那么多的话。
  三个月里,我眼看着她慢慢地憔悴,特殊治疗对她不起作用,她终于连一碗粥也喝不下了。到了后来,她跟我说:“我想回家。”就这样,我们带着绝望的心情回到了家。
  回家之后,她的身体越来越弱,并且癌症病人最害怕的疼痛症状开始显示出来。她整夜整夜地睡不着,整夜整夜地被疼痛折磨得辗转反侧痛苦呻吟,止痛针也不起作用了。我恨不得去代她受苦,代她痛。我实在没有办法用个人的力量来承受这种痛苦了。
  偶尔她觉得好一点儿的时候,就开始向我交代家事。我这才知道,家务事那么多那么繁琐,她一个人平时在家里有多么忙碌。她还告诉我说,我每次吃了觉得好吃的糟蹄是在哪家饭店买的,我平常穿的内衣要买哪一个牌子,到哪家超市去买。去世的前三天,她甚至教我怎么使用洗衣机,那只已经用了好几年的洗衣机当时是我同她一起去买的,买来之后就一直是她在操作的。
  临终前几天,她一直说同我结婚,她很幸福,我们在广州的三个月,是她一生最幸福的日子。那三个月也会是我一生的珍藏,虽然,因为这三个月,我失去了提升的机会,损失了许多物质的东西,但同与妻子的相守比起来,所有的东西都成了身外之物。幸好有了那三个月,否则我一生都会良心不安的。
  她去世的那天,很平静。我告诉儿子,妈妈是去了另一个地方等我们,将来我们还会在那里团聚的,那时候,妈妈还是妈妈,爸爸还是爸爸,他依旧是我们的孩子。
  现在,我最怕看到人家快快乐乐的一家三口,每次路过人民公园,路过原来的胜利电影院,路过我们一起去过的超市商店,我都忍不住要哭。用洗衣机的时候,按微波炉的时候,我为儿子找换季衣服的时候,加班回家晚了,为自己泡方便面的时候,半夜里醒来,一个人睡在那张大床上的时候,我都想哭。她在的时候,我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特别的幸福,她就是我结婚多年感情还不错的妻子,是孩子的妈妈。她不在的时候,仿佛天塌了。
  以前看到电视剧里的男人在爱人去世之后大哭,我觉得是煽情的表演,现在我跟着他一起流泪。那天在马路上看到一辆无偿献血的车。我又想到她了。记得有一次,单位里组织献血。正好轮到我,她听说后曾一本正经地问我:“可不可以让我代替你去?反正我不上班。可以在家里休息。”我还笑她:“有病,让人家知道了不要笑死我。”我献完血回家,她为我做了菠菜猪肝汤和赤豆莲心粥。我想到,她常常对儿子说:“家里爸爸赚钱最辛苦,所以爸爸最重要。”其实,她才是最重要的,没有了她,我们父子两个人已经失去了世界上最重要的东西---快乐。
  我为她在佘山买了一处穴墓。我用红笔涂上:“爱妻”两个字的时候,心里特别难过。我不是一个善于表达感情的人,谈恋爱的时候,我也不曾对她说过“爱”这个词。
  看到她有时候翻琼瑶小说,为电视剧里的爱情流泪,还要笑她。现在,“爱“这个字,我居然只能书写在她的墓碑上。我的爱妻,如果,她能重新活过来,我愿意千百遍地对她说这个“爱“字,这个所有的女人都愿意从自己爱人的嘴里无数次地听到的字,为什么,我没有在她希望我说的时候,在她健康的时候对她多说几次啊?!
  我就想告诉健康而幸福地生活的丈夫,好好地爱惜你的妻子,多留一点时间给妻子,不要忽视她为你做的一切。有许多东西,不要到失去了才懂得她的美好。
  妻子,是世界上最爱你的,最懂你的,最愿意为你付出一切的女人,此外任何一种男女之情都不能同夫妻之间的真情相比。



 
龙猫 @ 2008-06-28 02:04

   

  前几天唱歌到清晨。在小区门口拍了这样一张照片,很无趣的一个早晨,如果不是因为拍了一张照片,我几乎找不到任何可以留下的记忆,嗯,这个廉价的早晨仅此而已,我拍了一张照片,看到了一个白昼的诞生。


 
龙猫 @ 2008-06-24 02:38

  最近仍然语滞,又觉得不能再发一些陈旧的博文,所以还是来喋喋不休的说最近的事吧。
  最近从湖南回来了,在长沙最值得纪念的乌龙就是,我和陈熠阳在酒店聊了通宵,昏沉的睡到第二天下午,石竹发信息问我酒店和房间号,我迷糊中回了一句“622”,其实622是我前一天晚上在钱柜的包厢号,我记混淆了。结果石竹装扮精致的杀来华天,直奔622敲门,被一众侍应生当成了华天的小姐……或者正室捉奸,但应该没有这么漂亮的正室,所以她觉得被羞辱了。于是我被她狠骂一顿。
  最近还忙起来了,很多杂事要处理,买车的计划放在了下个月,因为实在没有时间去看车,而且……唉,因为落枕,我的颈椎痛了好几天,以前最恨落枕的人,觉得怎么就那么矫情啊,有那么痛吗?现在觉得,嗯,真的很痛,请体谅每个落枕的人,痛就算了,看起来还很像白痴,而且还被周围那群没良心的人嘲笑。不过,估计明天就痊愈了,谢谢菩提在我家附近开了分店,不用跑去工体那么远了。
  最近看了心心的博客,是一篇纪念她妈妈的博文,把我眼睛看红了。再过几天就是伯伯一年的忌日,突然想起一年前的这个时候那么突如其来的打击,接下来是连续几天身心疲惫的经历,转眼一年过去了。没有伯伯的日子,妈妈过得有些难,但她一个人也坚强的过来了,如今照顾着肺癌晚期的外婆,她似乎更坚强了。我知道我们都要过得好一点,伯伯在天堂看着我们,偶尔会悄悄帮我们一把,所以这些日子我们虽然遇到一些困难但仍然很幸运,仍然把握着幸福。
  最近我很好,只是有些语滞,写不出诗情画意的博文,也煽不了情,但我很好。


 
龙猫 @ 2008-06-18 23:14

  文学院的告示让我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想起了当年这个橱窗里贴出辩论赛的消息,我胆怯的徘徊,希望遇见一个人来说服我参加。也是在这里,P走过来问我……


 
龙猫 @ 2008-06-18 22:41

  回湖南一周。
  全盘记录太冗繁,简单的说说又觉草率,总之是期盼了很久却又仍留遗憾的几天。比如我和熠阳约了数次的会,终于是见上了,聊到早上六点,醒来后赖床赖到饿得昏死,遗憾的是两天时间太短,值得继续期盼的是我们约好的自驾游,嗯……所以,在自驾游之前,记得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吧;比如和石竹约了四年的师大游,算是兑现,见着当年辅导员,驾着竹的A6L在堕落街满足虚荣心,逛了木兰路,买了当年的酸萝卜,还去了晚风,遗憾的是……


 
龙猫 @ 2008-06-12 18:35

  为什么人人都知道说这句:因为懂得,所以慈悲。
  你懂得一颗心,就一定会小心轻放,去珍爱么。有时候懂得的残忍,比不懂得要痛切多了。你懂得我,于是更懂得了如何伤害我,如何伤害,才能不遗余力,才能叫我痛不欲生,永志不忘。固然懂得的人更知道如何珍爱,可即使你懂得我,这世上哪一份感情,又敌得过困倦,敌得过尘世,和时间。
  我们一天一天,如此心事重重,互相放弃。
  所以说缺乏想象力观察力的普通的头脑,聊以自慰的一项好处是它几乎难以刺伤你。它凭空放箭也好,你不在射程之内,无所谓。一个人若机敏到天衣无缝,他之于你,是个祸害也不为过。可是因为你的懂得,我是如此易动感情。动感情是要命的事,轻易打断一个人自由无碍阳光充足的少年生涯。
  所以有时候你不一定要聪明绝顶,不一定要洞察入微,甚至你不一定要真心,你只要温和,普通,有基本的良心,这个足够。


 
龙猫 @ 2008-06-11 03:24

     

  高中的时候,常常可以牢骚遍地,厌烦已有的生活,有很多忽然的念头。脑子里充满了念头,各种各样错的对的念头。
  然后匆忙地毕业匆忙地上大学。1999年,我开始准备爱与被爱。开始学会感恩与记得,并且,开始学会遗弃与忘记。学会写第一封信,矫情又工整的写——爱是我们的信仰,只是,教徒们都在背叛。
  我喜欢把事物布局得像枪响后树林里扑扑乱飞的麻雀那么风风火火。其实那时才十六七岁,可喜可贺的年纪,讨论起日剧里喜爱的主角可以要死要活,谈起恋爱来竟然大言不惭地发天荒地老的誓言,她竟然,也会虔诚的相信。后来还不是头也不回去了英国,利物浦的港口,沙石灿烂,海水正蓝,阳光优雅得让她不想回来。大抵,也不会回来了。
  印象中的,便是那个叫蝈蝈的女孩。

  蝈蝈啊蝈蝈。
  她总说自己的外语不好,害怕高考,下雨的时候穿红色小套鞋,头发梳得不够漂亮,骑一辆极可爱的自行车,走路的时候摇头晃脑,哼咿咿呀呀的歌。考分不好,还会大哭,不停的念叨着,怎么办呀,怎么办呀。我总是想,任何时候,都要保护她,即便我们无法爱,无法永远,也要用心灵来保护她。
  蝈蝈啊蝈蝈。在草地里轻轻唱歌的蝈蝈。迅速的,就到了英国。她涂好看的唇彩,拿仙女手杖,戴面具的照片,通过电子邮件发过来。并无文字,只是她的模样,喧嚣的艳丽,她沉浸在热烈的笑声之中。这样的邮件,仅仅是告诉,而不是交流。然而,若我觉得毫无意义,是不是我太过贪心了呢?
  偶尔有电话来。
  蝈蝈说,小猫,记得开心啊。
  蝈蝈说,我们有太多太多的不开心,如果继续愁眉苦脸,上帝也没主意了。所以,无论走到哪里,我们内心都要默默的祈祷,为对方,为世人,包括陌生的公主与潦倒的王子。可是,我亲爱的蝈蝈,何时开始学会说这样的话,开始安静的在电话里面说,仿佛会一直说下去,直到泪流满面,彼此都有无法按捺的思念。记得,她走前,我们依旧那样快乐,如她说的那般快乐。我们站在曾经的教学楼,我们的眼神丝丝入扣。她指着前面的水杉,说,知道吗,它也长高了,以前我总担心它被伤害,而现在,是不是不需要我的关心了,是不是,每次遇见这样的成长,我们都会心痛?
  如今,如今。又如今。
  别人问,蝈蝈究竟在哪儿啊。我会得意的在地图上指,知道吗,日不落啊。说完,还要独自感叹,真远,难得见着。不过,不过,无数公里远的距离,是不是勇敢得眼角眉梢忧伤一下就没事了?是,我明白,扮弱者扮纯情是年幼无知的举动。既然是无知,既然过去得干干净净,那么便应该把它归为那时,归为那个淅淅沥沥青青涩涩神经兮兮的年龄。
  归为那个属于蝈蝈的歌声,她的咿咿呀呀,是颜色不一样的烟火是怪我过分美丽是床前明月光是越堕落越快乐。
  烟火阵阵,思念可在黄昏人老之后抬头,也不知,这遥远的某处,会不会有个女孩背负相等的眷恋。如果她未变,便应有如此的诗句:没有什么比风走得更远,比你的微笑更远,或者更近,像无数件小事被虫子吵醒。她是傻傻的脸,却有极细腻的内心,思考的枝节,均是不起眼的小玩意。她说,穿红色套鞋,可以大步的踏进水洼,泥花溅起,那是属于自己的,小小的幸福。她还说,如果这小小的,都无法把握,还谈什么人生呢。本以为是小女生矫情的感叹,后想,是如此珍贵,以至终生受用的字句呢。

  窗帘被风抬起,去的,就去了吧。大不了思念无止境,洗把脸把被子一盖,哭个天昏地暗,室友们打牌打得热火朝天又不会看到,还可自我解嘲,说是痛并快乐着,其实是痛并困惑着。长沙的气候差劲,空气中弥漫着衰老又亢奋的尘埃,身在其中找不到北,哪有时间快乐啊。人一旦领悟就会痛苦,我还不够痛苦,所以我还没有大彻大悟,思想迟钝得连水烧得水花乱窜了还毫无反应,庸人自扰是应该的。
  以前蝈蝈说反应迟钝的人心思比较细腻,适合当诗人,何年何月她还说我像徐志摩,是的,我并不排斥,像徐志摩不错嘛,戴黑框眼镜,穿长褂,走路优雅,念起诗来,一字一顿,很梦幻的模样。不过如果是他,我会在飞机失事前果断地选择和陆小曼在一起,张幼仪太能干林徽因太有学问,小曼漂亮得有一些跋扈,这样的女人,也许最值得许一个将来。
  可,这许下的将来,她是否在乎。只能够大声的问,借风声传递信息,让远方的某人可听得仔细。她或许并未听到,因为,回来的风里,毫无回应。
  甚至,连拒绝的声响都没有。
  都没有都没有都没有。

  啦啦啦。往事知多少。

  这条被称为木兰路的校道是去文学院大楼的必经之路,这里孕育了不少分分合合的情侣。他们走来走去,很多爱情,似乎就是这样走出来的。同样,很多爱情,在这样的静默时光之间,在此地,也是这样走散的。
  曾经有很浪漫的传闻,说,春天木兰花开,有男生在女生宿舍楼下,把洁白的花瓣摆成I love you的形状,向楼上的人求爱。
  说是传闻,便是因为从未见识过。
  食堂打开水的女生把队伍排得又乱又长,中间还转了几个弯,这路上,哪还有空余的地盘可供浪漫。打水的队伍中,男生甚少。男孩子,极随便的,春夏秋冬均用冷水洗漱,渴了喝红牛,累了困了喝红牛。空气透明身体健康,如果要有个不错的心情,还是可以有的,事在人为嘛,边走边想我是大学生真好,但想到周围的各色人等也一定会这么想,我就有点恼火。
  有个朋友叫喵呜,她一切安康,却不觉得好。她说没考上北大跟落榜没有区别,于是她在努力考研,扬言挤也要挤进北大,把爱情商数降到冰点,歌不听了德芙也不吃了,把头发盘起,簪子往上插像个道姑,然后躲进共青园在石凳上练坐功,背起英语来认真程度可以感动得草木为之含悲,我自然也会常常蠢蠢欲动,幻想考个研究生光耀门楣,但压力动力都没有喵呜那么大。据说寒假时她的前任男友从美国飘洋过海来看她,绅士得有一些陌生,还摆出一副没被吃到的葡萄的架子,喵呜在桌这边看着那边物是人非的他温柔失措的笑,回家后眼泪狂流。
  她摇摇头看着我说不快乐啊不快乐,往事不要再提,爱就是一个字都变得如此靠不住怎么办呢,要么自暴自弃要么发奋图强,为避免更不快乐就发奋图强,书是死的,天天看也不至于产生感情,甩掉它时更不会山无陵天地合才敢与君绝。
  说着说着也会哭,于是把妆哭花了。
  你可以,试图过另一种生活,没有斗争,却柔软如丝绸。你觉得,怎样。我只好安慰,因为是极要好的朋友。怎样的好。好到,我在何时何地唱歌,她都能心有灵犀的感应,当风把沙子吹进我的眼睛,她也会不自觉的揉眼睛。这样的好朋友,是要一直坚持的依偎,丝毫疼痛,都可以一起感受。
  怎样过,放弃,自省,重新做一个平凡的小孩?她问我。
  是。是。我一口咬定。
  可我连爱也没有了。你知道吗?她恍惚的回答,我没有继续劝慰。连爱都没有的女孩,难道还可以拥有别的快乐么,又或者,明媚的喵呜,实实在在的受过伤,是需要几个夏天的热量,才可重获温暖的。
  小猫,你幸福吗?
  一句话问到我的心底。我不知道怎么说,那,我想我是幸福的。

  哪里的天空在下雨。这里的天空在下雨。
  摇摇晃晃的视野里大家都不正常了,其实我还算好,那么多男生天天在街上游荡,假扮马路求爱者为陌生的女孩献殷勤,那么多女生窝在寝室打毛衣,看言情小说,并想像自己是书中女主角,也许空虚的世界有空虚的乐趣,只是我不曾发现。我的精神有太多残缺,我得先自我修整,别的暂时都不去做,做也是做成垃圾一堆。严肃的自省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无从下手,我自省的方式最多是懒散地在五舍广场发花痴,要不钻进酒吧玩飞镖,或写信给朋友,久而久之更需要自省。涛涛是我的好友,不过好得断断续续,因为他每天要踩自行车去做家教,他是那种不笑帅帅笑起来坏坏的男生,穿正规有灰格子衬衣深蓝色毛背心显得格外精神,放着好得火树银花的家庭条件不享受,去挣每小时20元的血汗钱,我蛮佩服的,仅仅佩服而已,我做不来,为人师表要太多责任感。
  照镜子,我的颧骨又突出了,不知为谁消瘦就查不出病因。涛涛还是开了处方:多吃鸡蛋和巧克力,多做运动,少上网,笑容满面。
  涛涛的理智与善良不是天生的,也是受了打击过来的。中学时的女朋友考上北广,刚进大一说飞就飞,连个先兆都没有,难怪啊,北广每天上演不同的青春偶像剧,看得人流口水,还作节烈状守着远在长沙的男朋友唱情歌,一定被骂猪头。涛涛谈及此事便会像祥林嫂般地娓娓道来:“儿女情长,英雄气短,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8点整,学姐白棵棵打电话叫我去她的宿舍聊天。比我年龄大的学姐们热爱跟我聊天,她们愿意把心事说给我听,我总是很安静,不说话,眯着眼微笑,也不发表任何评论,就是安安静静的听。听她们的爱恨,旧事,还有一些与男生纠缠不清的机缘巧合。
  直到她们因为痛心疾首的往事而哭泣,我仍旧是这样傻瓜一样的看着。
  我来到她的宿舍,她告诉我,她决定放弃保送读研究生的机会,去深圳工作。语气平淡,不带幽怨。
  我常常嘲笑她是“幽怨一代女”,因为她常常忘记自己在辩论赛上的犀利,因为感情与对未来的选择而唉声叹气。今天却没有,她说她决定了。还说,很多事情都决定了,而决定权不在自己,你说,是不是一件应该幽怨的坏事。我无言以对,我希望白棵棵永远坚强得像一棵桀骜的橡树,或者洁净的凌霄花,长在高高的天边,让我们瞻望。我希望她永远像当初那样的大度,在我们辩论赛输掉后,仍带领我们喝酒庆祝。那次,她倒上酒给我,说,最大的幸福,莫过于认识了你啊,可爱的小猫,快乐才是最重要的理想,对吗?
  此刻,我只好说,你要快乐就好啊,快乐快乐,伤脑筋的事情丢到一边,我们永远快乐的微笑,这样不好吗?
  永远的微笑,怎样做?
  就这样。
  她对我笑笑。后来终于是哭了。

  10点我去了艺术学院那边的红色公寓楼,糯糯在这里租了房子,铺了深绿色的地毯,装音响和电话,席梦思放在地上,床单被套都是米奇图案的,墙上贴满仓木麻衣的海报。
  我曾在这个糯糯的温暖小屋里借宿过几晚,这是我的另外的一个家。
  凌晨三点,我坐在床边,翻弄他的CD,我已经习惯这种自然而简单的姿势,像个透明而灿烂的小孩,在他的小家里乖乖坐着。他放歌给我听,问我,好听吗。是怪怪的声音,日本一个儿童团唱的歌,像真诚的旋涡和哭泣的劝慰,在房间里回回荡荡。
  我回答说:好听。
  糯糯是个懂得如何生活的男孩,瘦高,头发长,衣着鲜艳。他跑下楼去买草莓和粥,加上打包回来的薯条,我美美的吃了一顿。有时候我怀疑自己是不是患了倾诉症,当然不敢在病发时找涛涛,他会骂我不争气,而糯糯肯定安静地坐在地上听我不厌其烦地叙述,实在受不了他会起身把音响声开大一些。我问我的幸福是什么,是什么,告诉我,我概念模糊,他微笑说佛把你化作一根草,长在幸福的旁边。我笑着笑着,咳嗽起来。我感冒了。
  楼下的狗叫了,糯糯耸耸肩,他说这条狗指不定是狗妖什么的,总在夜幕降临时降临。他说他很久没有上课了,心情好不会去,留在这里听歌写歌词换花瓶里的花,心情不好更不会去,留在这里喝酒煲电话打扫房间,过着神奇的小康生活。他说上周他梦见自己骑了匹黑马在平和堂三楼散步,马优雅地走他趾高气扬地面对世人的惊诧目光,后来交警来了抄罚单,黑马吓得跋腿就跑。他说有时可以不用唉声叹气,换以适度地发脾气,在寝室摔能摔碎的东西解恨,当然,贵的不可摔。说啊说,又睡得稀里糊涂。
  我们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说到利益这个词。他说,无欲无求的是神,有欲有求的是人,问我是哪一种。我想想。我要的很多,走路不再磕伤脚,可以买到便宜又新鲜的草莓,早上起来能喝到鲜奶。这欲求还算少吗?
  其实,能够安心踏实的做人已经足够了。于是说,我是人。
  又问,有没有介于两者之间的。
  他回答。那是妖。
  知道吗?这世界,妖精横行霸道呢!
  越说越离谱了,却让我费心思量好一阵,一连好几个小时缓不过神来。我甚至打算过两三天去一趟开福寺,烧香磕头沾点佛气。本来很唾气寺庙之类的场所。可是,仔细想想,什么叫修身养性啊。

  点一根香。
  默默讲一个故事。
  讲完一个,然后,忘掉一个。

  我们曾经玩得很疯,在百胜电玩厅玩杀敌游戏,我们三个联合奋战,不畏险峻,打落敌人的飞机,打碎敌人的坦克。更晚一点,我们去吃火锅,吐着红红的舌头,真辣啊。
  再晚一点,到了后来,似乎再没有更好玩的游戏。
  我指的是大一时最好的朋友,亲爱的涛涛和喵呜,那个常穿红色毛衣的男孩和常穿白色背带裤的女孩,那是我胸口的一个瘤,会扩散会疼痛,有种在手背上用针刺誓言时那种锋利又柔软的触觉,不想则已,一想又是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我可歌可泣的大学生活,三个人在一起时的神采飞扬,想起来就隐隐作痛,这是为什么我每天孤身一人的原因。找不到了。找不到更可爱的人,再找不到可以和我在超市里选一满车零食再比赛谁最先把它们放回原地的朋友,再找不到可以和我雨天不撑伞在湘江大桥上背古诗的朋友,再找不到可以让我哭了又想,最后仍不甘心的朋友。
  找不到了,谁想和他们攀比在我心里的地位,我会鄙视。
  我不知道涛涛还记不记得,四年前的平安夜,他穿的蓝色棉袄,红色的鞋子,任性的表情,软软的头发,他坐很久的车到我的宿舍说要陪我过圣诞节,他说:“你这么小,在外面不容易,我有理由照顾你的。”当时我很想哭,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理解我,其实我一直很感谢他,在我成长的那一年,他像一只温暖的绒布狗熊一样出现了,他告诉我十八岁要快乐,把不快乐都丢到八十岁。他还教我如何鼓起勇气在众目睽睽下说话,他还在一阵热闹之后,看着坐在沙发上傻傻的吃饼干的我说:“以后就叫你小猫吧,你真是善良又可爱,像一只趴在墙角等我回来的猫咪。”
  可是,我不明白的。
  不明白不明白。
  可是,又有谁真正的明白?
  有生之年,狭路相逢,终不能幸免。
  喵呜是有天使眼神的姐姐,我和涛涛同时认识她,我们在一个夜晚看见她,和她说话。她说,我觉得有一些孤独,让我们成为朋友。
  我是清晰的记得,我们三人,一起坐公园的潜水艇,沉到湖底出现故障,而潜水艇里只有二十分钟的氧气,急救电话也打不通,可我一点也不着急。他和喵呜不停的对话筒说急救,而我开心的看着他,我觉得被保护的感觉真好真好。从潜水艇出来之后,我们在青草地上哈哈大笑,活着真好,无论如何都不能够轻易放弃生命。他也许都忘了。可我没有忘,喵呜也没有忘。
  我记得他是怎样爱上喵呜,买最好吃的德芙给她,她背书时,他坐在旁边陪伴。我记得喵呜怎样难受的说:涛涛,你是弟弟啊,我不可能爱你。我记得他伤心的离开,最后还告诉我,你依然要开心,正如你的十八岁。记得,开心,咧开嘴微笑,大笑,哈哈的笑。他要逃离喵呜。
  于是,一同逃离了我。
  我问喵呜,涛涛还会再回来吗?
  会的,也永远不回来,也许明天就回来。可是,再回来的已经不是涛涛了。是吗?不是吗?是吗?不是吗?

  我还记得,最后一次打电话给他,才响两声,就被他挂断了。我明白的,他不接电话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他还记得我的电话号码。

  我一个人去百胜,一个人孤军奋战的杀敌,一个币没塞进,掉地上。弯腰去捡,抬头被撞得眼冒金星,痛啊……那是真的痛,那一瞬间,我猜肯定是哭了。是的,肯定哭了。只是电玩厅太吵,淹没了我的哭声。
  人走茶凉吧。
  其实茶凉有什么关系呢,凉白开我照样咕咚下肚,伤心欲绝的时候连硫酸都可以喝,别说凉茶。
  化学实验楼锁着门,硫酸是喝不到的。喵呜约我去喝酒,不是喜酒也不是丧酒,喵呜未能保送研究生,男朋友抛锚,工作像诺亚放出的乌鸦没有着落,你悲伤所以我悲伤,在心情上达到共识,直喝得我们曾经沧海难为水。喵呜一头倒在我怀里,她说涛涛离开之后,其实交过一个男友,之前认为,他应该很富有,后来发现不过如此,于是想,那他至少是个科学家,后来发现他并无才学。最后一次和那人见面,她连话也没有说。说再见时,差一点就说成,涛涛,再见。你说说,这是不是报应。我相信报应,你做了一件违心的错事,上帝就会还你一个同样疼痛的响亮耳光,在你毫无防范的时候给你。惊慌不得。
  不许哭不许哭。我们说好。
  末了,她暖昧又谨慎地说,我烦啊,让我再借你的肩膀靠靠。她的绿色头巾散乱开,我给她整好,她问我听过凤仙花的故事没有。我说没有。她说,让我来告诉你吧,据说,在黑房子里,没有阳光,凤仙花开出的花一样是红色的,鲜红鲜红,像泪一样的迫在眉睫。
  怎么样,你被震撼了吗?她问。
  我没有回答。
  喵呜又问我,你觉得我是傻瓜吗?
  我仍没有回答。我看见头上的天空没有星星,醉后看天有些摇摇晃晃,之所以无法平稳是因为我们总是没有站好,一开始的站姿就不正确。
  不正确就是错了对不对?
  错了就得改正对不对?
  那我们一起改正好不好?
  好不好?
  好不好?

(写于2000年5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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